柳河东君

人物——柳如是 阿根 陈夫人 阿园　　

钱谦益 菱妹子 黄毓祺　　

阿秀 钱横 文人、青年人　　

阿娟 钱万恭 汪汝谦　　

船伯 黄宗羲 廉使、公差　　

阿贵 阮大铖 柳如是之女　　

时间——明朝崇祯年间至顺治年　　

第一场　　

（柳如是前去拜访文坛祭酒钱谦益，不料钱府门人将其“应酬”了出来，柳如是怏怏而回。回到舟中，柳如是欣赏着尚湖、虞山风光。　　

（水上的倒影中显现出了一顶小轿，在虞山的蜿蜒小道上，缓缓向此处而来。　　

（柳如是将身子移向窗边，借着帘幔遮掩，观察动静。　　

阿园（钱府书童） 柳公子——！柳如是公子！我们找你——！　　

（柳如是示意阿娟出去招呼。　　

阿娟 是谁呼唤我家小姐啊？　　

钱谦益 （上前）谦益是来拜访柳河东君的。　　

（阿园莫名其妙的反诘着自言自语道：“小姐？”　　

阿娟 那就是我们家小姐啊！相公请上船。　　

阿娟 （回头向船舱）爱娘，有客人来啊！　　

（河东君上。柳如是与钱谦益互望一眼，各自一怔。　　

柳如是 （微低头，一笑施礼）岸上是牧公么？　　

钱谦益 （还礼）鄙人正是啊！刚才家仆多有得罪，怪我管教不严。特此前来向柳儒士致歉。（一揖）　　

（钱谦益上了船。　　

柳如是 （朗然一笑）牧公过谦了。老门公训练有素，对主人竭尽忠诚，理应褒奖才是。　　

钱谦益 哈哈……柳儒士大度，谦益佩服的紧啊！　　

柳如是 哈哈，牧翁过奖了！　　

钱谦益 久仰柳儒士才华，只是缘悭，未能相见，一直引为憾事。今蒙亲自过访，谦益深感欣慰啊！所以特来回拜。　　

柳如是 牧翁厚益，柳隐万分感谢。（话锋一转）湖风凛冽，请牧翁进船用茶。　　

（主客坐定。柳如是吩咐阿娟沏茶，阿娟将茶呈上，退了下去。钱谦益环视四周，看到古琴，凝视良久，又看河东君呷了口茶。　　

钱谦益 （似乎不经意吟道）有怅寒潮，无情残照，正是萧萧南浦……　　

柳如是 （打断了他）拙作让牧翁见笑了。　　

钱谦益 谦益不善长短句，但自诩能判别其优劣。（捋胡）谦益观之，此阕《咏寒柳》可与北宋诸贤之作比肩，乃当今最佳之词作。　　

柳如是 （笑）牧翁取消学生啊！　　

钱谦益 （慌忙地）此乃谦益之见，并非戏言。　　

柳如是 （心中一乐）牧翁从何处得此拙作啊？　　

（钱谦益苦笑，心中一半是心酸一半是喜悦。　　

钱谦益 人之相知，贵在知心。谦益一直在追寻着你的音训啊！　　

柳如是 （站起）学生久慕牧翁高才，昔日湖上，又蒙搭救早欲前来拜谢。今幸得见，请受一拜。　　

钱谦益 （拦住）不可不可，柳儒士！谦益赶来尚湖，只为迎接儒士，既然已谅我失迎之罪，就请随我一同进城，在半野堂小住几日，聊慰仰慕之情。　　

柳如是 （一笑）啊……还是改日再造访吧！　　

钱谦益 （略一迟疑，又点头）那好！明早我派专轿请你进城。　　

柳如是 不敢当啊！　　

钱谦益 那……谦益先告辞了！　　

（柳如是目送钱谦益离开，心中惆怅万分。　　

——暗转